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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6月 的Archive

黃土高原上的姐弟

2009年6月24日 尚無評論

來自於網路的故事,出處不詳,我想最重要的是故事所帶來的衝擊和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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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在一個偏僻的山村,父母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

我有一個小我三歲的弟弟。
有一次我為了買女孩子們都有的花手絹,偷偷拿了父親抽屜裏5毛錢。
父親當天就發現錢少了,就讓我們跪在牆邊,拿著一根竹竿,讓我們承認到底是誰偷的。
我被當時的情景嚇傻了,低著頭不敢說話。
父親見我們都不承認,說那兩個一起挨打。
說完就揚起手裏的竹竿,忽然弟弟抓住父親的手大聲說:"爸,是我偷的,不是姐幹的,你打我吧!"
父親手裏的竹竿無情地落在弟弟的背上、肩上,父親氣得喘不過氣來,打完了坐在炕上罵道:"你現在就知道偷家裏的,將來長大了還了得?我打死你這個不爭氣的。"
當天晚上,我和母親摟著滿身是傷痕的弟弟,弟弟一滴眼淚都沒掉。
半夜裏,我突然號啕大哭,弟弟用小手捂住我的嘴說:"姐,你別哭,反正我也挨完打了。"
我一直在恨自己當時沒有勇氣承認,事過多年,弟弟替了我擋竹竿的樣子,我仍然記憶猶新。那一年,弟弟8歲,我11歲。
弟弟中學畢業那年,考上了縣裏的重點高中。同時我也接到了省城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那天晚上,父親蹲在院子裏一袋一袋地抽著旱煙,嘴裏還叨咕著,倆娃都這麼爭氣,真爭氣。
母親偷偷地抹著眼淚說:"爭氣有啥用啊,拿啥供啊?"
弟弟走到父親面前說:"爸,我不想念了,反正也念夠了。"
父親一巴掌打在弟弟的臉上,說:"你怎就這麼沒出息?"
我就是砸鍋賣鐵也要把你們姐倆供出來。說完轉身出去挨家借錢。
我撫摸著弟弟紅腫的臉說,你得念下去,男娃不念書就一輩子走不出這窮山溝了。
弟弟看著我,點點頭。
當時我已經決定放棄上學的機會了。
沒想到第二天天還沒亮,弟弟就偷偷帶著幾件破衣服和幾個乾巴饅頭走了,在我枕邊留下一個紙條:"姐,你別愁了,考上大學不容易,我出去打工供你,"弟留"。
我握著那張字條,趴在炕上,失聲痛哭。
那一年,弟弟17歲,我20歲。
我用父親滿村子借的錢和弟弟在工地裏搬水泥掙的錢終於讀到了大三。
一天我正在寢室裏看書,同學跑進來喊我:"梅子,有個老鄉在找你。"
怎麼會有老鄉找我呢?
我走出去,遠遠地看見弟弟,穿著滿身是水泥和沙子的工作服等我。
我說:"你怎和我同學說你是我老鄉啊?"
他笑著說:"你看我穿的這樣 ,說是你弟,你同學還不笑話你?"
我鼻子一酸,眼淚就落了下來。
我給弟弟拍打身上的塵土,哽咽著說:"你本來就是我弟,這輩子不管穿成啥樣,我都不怕別人笑話。"
他從兜裏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用手絹包著的蝴蝶髮夾,在我頭上比量著,說我看城裏的姑娘都戴這個,就給你也買一個。
我再也沒有忍住,在大街上就抱著弟弟哭起來。
那一年,弟弟20歲,我23歲。
我第一次領男朋友回家,看到家裏掉了多少年的玻璃安上了,屋子裏也收拾得一塵不染。
男朋友走了以後我向母親撒嬌,我說媽:"怎把家收拾得這麼乾淨啊?"
母親老了,笑起來臉上像一朵菊花,說:"這是你弟提早回來收拾的,你看他手上的口子沒?是安玻璃時劃的。"
我進弟弟的小屋裏,看到弟弟日漸消瘦的臉,心裏很難過。
他還是笑著說:"你第一次帶朋友回家,還是城裏的大學生,不能讓人家笑話咱家。"
我給他的傷口上藥,問他,疼不?他說:"不疼。"
我在工地上,石頭把腳砸得腫得穿不了鞋,還幹活兒呢……說到一半就把嘴閉上不說了。
我把臉轉過去,哭了出來。那一年,弟弟23歲,我26歲。
我結婚以後,住在城裏,幾次和丈夫要把父母接來一起住,他們都不肯,說離開那村子就不知道幹啥了。
弟弟也不同意,說姐,你就全心照顧姐夫,咱爸媽有我呢。
丈夫升上廠裏的廠長,我和他商量把弟弟調上來管理修理部,沒想到弟弟不肯,執意做了一個修理工。
一次弟弟登梯子修理電線.讓電擊了住進醫院。我和丈夫去看他。
我撫著他打著石膏的腿埋怨他.早讓你當幹部你不幹.
現在.摔成這樣,要是不當工人能讓你去幹那活兒嗎?
他一臉嚴肅地說:"你怎不替我姐夫著想著想呢?"
他剛上來,我又沒文化,直接就當官,給他造成啥影響啊?
丈夫感動得熱淚盈眶,我也哭著說:"弟啊,你沒文化都是姐給你耽誤了。"
他拉過我的手說:"都過去了,還提它幹啥?"
那一年,弟弟26歲,我29歲 。
弟弟30歲那年,才和一個本分的農村姑娘結了婚。在婚禮上,主持人問他:你最敬愛的人是誰,他想都沒想就回答,我姐。
弟弟講起了一個我都記不得的故事:
“我剛上小學的時候,學校在鄰村,每天我和我姐都得走上一個小時才到家。有一天,我的手套丟了一隻,我姐就把她的給我一隻,她自己就戴一隻手套走了那遠的路。回家以後,我姐的那只手凍得都拿不起筷子了。從那時候,我就發誓我這輩子一定要對我姐好。"
台下一片掌聲,賓客們都把目光轉向我。
我說,我這一輩子最感謝的人是我弟。
在我最應該高興的時刻,我卻止不住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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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課天兵

2009年6月24日 尚無評論

上課上著上著,有時總會有學生給你一些很出乎意料,卻又讓人忍不住爆笑的反應來。說真的,若不是這麼變態的教育環境,這些孩子們也是挺有創意的。

很久以前,那時還不流行「電腦劃卡」,段考考卷還得老師一張張動手批閱,當然題型比較多樣化,還會出填充題來減少考卷的版面。也因為如此,當學生一不小心的時候,就會出現令人噴飯的答案來。

譬如說,有學生會把「節肢動物」寫成了「截肢動物」,看得令人驚心動魄,萬一哪天有個人不小心出了意外而截肢,就得和蝦兵蟹將們稱兄道弟了;而「刺絲胞動物門」在正名之前,被稱作「腔腸動物門」,於是你便能在考卷上找到「香腸動物們」的答案,然後納悶自己是不是口齒不清;「棘皮動物」被寫成「刺皮動物」更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有一次,我出三年級段考生物複習,這在當時還算是挺具前瞻性的,因為大多數的學校,生物和健教除了加強班有排加強課外,其餘普通班是「自己看著辦」的。那次出到後來,想想別老是那麼為難學生,於是出了題「生命現象,是指生物可以表現出 、 、 的現象」,這是當時第一章的內容,一年級考了又考、考了再考的考古題,是那種「想都不用想,馬上可以倒背如流」的題目。而教科書給的答案是「生長、運動、繁殖」,當然,絕大多數的學生應該都可以輕鬆拿到那6分,可是仍是有學生太不爭氣……

「厚~~」一進教室,忍不住先發牢騷:「不是我愛說你們啦,這6分居然有人還拿不到……」

『不會吧?』小丸子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有人那麼笨的嗎?』

「還說咧!」我繼續發表不滿:「有人的答案是『光合作用、呼吸作用、消化作用』,照他的說法,那就只有一種東西才能成為生物,你們跟我通通都是無生物……」

『是哪種東西?』學生的眼中充滿了好奇的笑意。

「捕蟲植物,」我說:「因為只有牠們可以同時表現出這三種現象,一般的植物不能消化,動物們沒法行光合作用……」

『哈哈哈哈……』學生們樂不可支。

「還有更扯的咧!」我說。

『不會吧?』咪仔說:『是什麼答案啊?』

「有個天兵,」我無奈地聳了聳肩:「他的一輩子可能都只為了這個而活:『求偶、交配、生殖』……」

『哇哈哈哈……』學生們爆出更高分貝的笑聲。

「唉……」等他們笑了一陣子,我長歎了口氣:「我總覺得這個傢伙應該是老蔣的忠實信徒……」

『嗯?怎麼說?』阿鼓大奇。

「因為老蔣說過:『生命的意義,在創造宇宙繼起之生命』……」

× × × ×

有一年,幫三年級複習分類,講到脊索動物門的分類,在黑板上我畫了個很大的表來做比較。

「脊椎動物亞門分為魚上綱及四足上綱,而魚上綱又分為軟骨魚綱及硬骨魚綱,」我一邊講,一邊將字補到黑板上:「四足上綱則包含了兩生綱、爬蟲綱、鳥綱和哺乳綱……」

『嘰嘰咕咕……』忽然間,阿潘低低地咕噥了一句,他身旁的學生們笑了起來。

「什麼事笑得這麼開心?」我擔心自己是不是沒注意說了什麼不該說的:「我有說錯什麼嗎?」

『沒啦,老師,』阿潘的眼睛笑成上弦月:『我是說妳少說了一個綱。』

「啊?」被他這麼一說,我有點反應不過來。「什麼綱?」

『威而鋼!』全班爆笑到一個不行。

好傢伙,把當時話題最夯的商品拿來作弄我,讓我也笑了很久。

「好了啦,繼續上課啦,」等全班收攝起心神,我繼續往下講:「再來說這個軟骨魚和硬骨魚的差別,軟骨魚的全身骨骼都屬於軟骨質。吃過魚翅沒有?魚翅其實就是鯊魚鰭裡頭的軟骨。應該不會有人會去拿吳郭魚的魚鰭來當魚翅煮吧?因為吳郭魚是硬骨魚,硬骨魚的骨頭主要由硬骨構成……」

『老師,』阿拉丁舉手,打斷了我的講解:『我有問題!』

「好,給你問!」

『如果,我餵軟骨魚吃威而鋼,』阿拉丁嘴角帶著笑:『那軟骨魚會不會變成硬骨魚?』

全班包括我在內,全都笑到說不出話來……

× × × × ×

「好,兩生類的皮膚不能防止水分散失,所以不能離水太遠,再加上牠們是體外受精,幼體用鰓呼吸,所以嚴格說起來,牠們不能算登陸成功。」我講下去:「見的兩生類,主要有無尾目的蛙和蟾蜍,還有有尾目的山椒魚、蠑螈和娃娃魚。」

「對了,有沒有人知道,」總不能都是我滔滔不絕講個沒完沒了,也該讓學生表現一下:「青蛙和蟾蜍怎麼分?」

『蟾蜍比較醜,青蛙比較帥……』

『蟾蜍有毒,青蛙沒有毒……』

『青蛙比較常見,蟾蜍比較少見……』

『青蛙會叫,蟾蜍不會叫……』

一大堆光怪陸離的答案全部出籠,但沒有一個是對的。

『我知道!』阿家用驚人的音量,壓過了全班的聲音:『青蛙有四隻腳,蟾蜍只有三隻腳!』

一語既出,阿家很是驕傲,一付「怎樣,全班就我答得最標準」的神情,全班陡然間全愣住了,我也有點兒呆住。

「呃……阿家,」我小心地問:「可不可以告訴老師,你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答案?」

『哎喲,老師!』阿家得意洋洋,一臉臭屁,因為他「知道得比老師還要多」:『我爸開店,店門口擺了一隻玉蟾蜍,嘴巴裡還咬著錢,白天要把它的頭對準店門口,晚上要把它的頭轉向店裡面,我老爸說這樣它才可以「把錢咬進來」……』

「喔……可是阿家啊,」看著他口沬橫飛,不知道還要扯多久,我直接打斷他的話:「那這個和我們的問題有什麼關係啊?」

『老師啊,』阿家更得意了:『那個玉蟾蜍就只有三隻腳,而且,我老爸的很多個家裡開店的朋友家中,也都擺了這種玉蟾蜍,每一隻都是三隻腳!』

× × × × ×

今天,上到哺乳類。

「哺乳類主要分成三大類,第一大類是卵生哺乳類,目前全世界只有兩種生物──鴨嘴獸和針鼴,這兩種生物就只產在澳洲和紐西蘭;」我說:「第二大類的哺乳類是胎生的,但牠們的胎盤不完全,胎兒都是『早產兒』,人類當然可以把早產兒擺在保溫箱裡頭等到他們成熟再抱出來,可是這些動物哪有可能隨時拖著一個保溫箱到處趴趴走?所以牠們媽媽身上具備了天然的保溫箱──『育兒袋』,讓這些胎兒能好好地躲在裡頭平安地長大,於是牠們就被稱作是『有袋類』……」

『袋鼠!』

『無尾熊!』

『袋貛!』……學生們很興奮地搶著說出他們所知道的答案。

『多啦A夢!』七嘴八舌中,納豆用最宏亮的聲音喊了出來。

全班錯愕了兩秒鐘後,開始狂笑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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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是風箏?? (劉墉寄自紐約 )

2009年6月24日 尚無評論

●有個朋友,失業了好一陣子,全靠老婆工作,支撐家計。

最近,他找到了工作,應該是苦盡甘來,沒想到為了一點小事,兩口子反而大吵一架,鬧離婚。

「苦時候都過了,現在應該甜了,為什麼反而吵架呢?」我不得不出面調解。

「都是她啊!我趕著去上班,託她把我的薪水支票,存到銀行。」作丈夫的說:「就那麼幾分鐘的事,她居然說沒空。」

「我是沒空啊!」太太臉一板:「他明明知道我沒空,交通車馬上到了,我怎麼能有空?」嘆口氣:「唉!我還跟他說,你把支票放著,我明天有空再去存,他居然就火了,您說,他是不是不講理?」

「是這麼一回事嗎?」我轉頭看那丈夫。他沒答話。

「這就是你沒理了,好啦!好啦!」我起身,送他們出去,又藉個題,把丈夫留下,先瞎扯了一陣,看他情緒平復了,再婉轉地問:「我看你一定不是只為了存錢那麼一點小事,是不是還有別的原因?」

「沒有!真的沒有,就只為了存錢的事。」

「你要存多少錢哪?那麼急?」

他說出數目,嚇我一跳:「那麼多啊!真沒想到。」

「是啊!因為我特別賣力,有獎金,加上中午不休息,有加班費。」

「你賺這麼多,她應該高興啊!」我說。

「是啊!可是您知道嗎?她連看都沒有看,她根本不知道我這麼辛苦,賺了這麼多。經過這段賦閒,我再出發,我在拚命啊!」

突然間,我懂了。他那天是興高采烈地希望「秀」給太太看,不是真要太太去存,偏偏太太連支票都沒有看一眼,使他熱臉貼上冷屁股,所以生氣。我笑了,拍拍他:「原來你是要表現給她看,對不對?」

他點點頭。

●有個老同學,從小「冰雪聰明」,能力過人。台大醫學院畢業二十年,不但有了自己的診所,而且一天天擴大,現在已經擁有兩家醫院,請了一票醫生。

有時候到他醫院,看他指揮那些美國醫生,覺得他真權威。可是只要坐上他的車,就發現他不那麼權威了。

幾乎每一次,從上車,他就會開始怨他太太。說太太對他管教太嚴,既不准他洗按摩浴缸,說泡太久會傷身;又不准他燒壁爐,說會把鋼琴烤壞。

當他怨他太太的時候,我覺得面對的不是「院長」,倒像是聽個小朋友在怨他媽媽。

所以我都管「他太太」叫「他媽媽」,明明是我要跟他打球,卻必定打電話跟「他媽媽」約,因為他的時間由「他媽媽」操控,他說的不算,反而「他媽媽」說了算。

「他媽媽」其實年輕漂亮,對人客氣極了,完全不是凶婆娘的樣子。只是細細觀察,可以知道他的能力,多半透過他太太才能完全發揮。

他的醫院由他太太管帳,他的工作由太太在後面推動。早上太太一邊化妝,據說還一邊對床上的他作精神訓話。

接著,兩口子一起出發,把事業經營得蒸蒸日上。

我又發現,他固然常怨他太太,其實對他的太太是又怕又愛,那怕裡有愛,愛得害怕。

我也猜想,他如果沒有「他媽媽」的激勵,就不容易有今天的成就。

●名導演李安的太太林惠嘉,大概也是這麼一位「媽媽」。

在紐約法拉盛的演講會上,林惠嘉說:「李安是我最小的兒子。」

可不是嗎!從他們認識,林惠嘉就扮演最佳的聽眾,後來李安轉學到紐約,兩個人總要通特長的長途電話。

林惠嘉說得好-- 「我和李安的認識與在一起,真沒有什麼羅曼蒂克,我唯一做的,就是聽李安說從小到大發生的每一件事。」

當李安賦閒在家的六年間,林惠嘉也像對孩子一樣。她一個人出去工作,讓李安自己在家思想、在家用功。鼓勵他再出發,好像激勵個重考的孩子。

林惠嘉還說,現在李安去外面拍片,回到紐約的時候,無論多早多晚,即使公司安排車子接送,林惠嘉都盡可能自己開車去接李安,因為這段時間對他們很重要。

於是我想,在車上也一定有個像孩子般的大導演,忙不迭地,絮絮叨叨地對老婆述說外面的一切。然後,聽老婆的讚美,也聽老婆的教誨。

怪不得去年金馬獎,李安的《臥虎藏龍》居然沒得到最佳導演獎時,有記者問李安的感想,李安很妙地回了一句:「很想快點回家被老婆罵一罵。

●看丘宏義寫的《吳大猷傳》。

這位阻止蔣介石發展核武,造就出李政道、楊振寧的「中國物理學之父」,給我印象最深的,卻是他最不為人知的情感生活。

六十一歲那年,吳大猷遇到了二十四歲的吳吟之。

突然之間,這位學者怔住了,覺得這女孩子的感覺那麼熟悉,正如吳吟之所說--「他就覺得我是他家裡的人……因為有人說我跟他媽媽長得有點像」。

就這樣,吳吟之成為吳大猷的義女,放棄了原來屬於她的社交天地,留在吳大猷身邊,一留就是三十年。

在這段期間,吳大猷教她英文,要她去學鋼琴、古典音樂。礙於人言可畏,吳吟之不能住在吳大猷家,但是,每次吳吟之晚上回到自己的家,吳大猷一定要追個電話,好像一刻也離不開她。

尤其是生命中的最後幾年,據他們的好友詹景惠說,吳大猷對吳吟之的依賴,已經到了病態的地步。有時候吳吟之的朋友來聊天,吳大猷就像個孩子,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一坐幾個鐘頭。

於是,我的眼前又浮起一個像李安夫妻的畫面,一個小女子,聽那世紀老人,述說生命中的點點滴滴。老人孑然一身在台灣,背負著中國物理學之父和中研院長的「重擔」,可是更需要的卻是這個小女子的扶持、聆聽與陪伴。

最感人的,是一九九八年,吳大猷帶吳吟之一起去廣東時,對她說的話--「把斷線風箏拴在地上,使其能高揚的吟之,有妳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幾個朋友聚會閒聊,談到為女兒找對象。

「孝順娘的男孩子對太太會比較好。」不知是誰,冒出這麼一句「老話」。卻聽另一頭有人哼了一聲:「妳錯了!那是在他的娘死了之後。」

大家都一驚,轉頭看她,只見那太太慢條斯理地繼續說:「要是他娘還活著,他一定聽娘的,不聽太太的;直到他娘死了,他才會把老婆當娘,開始聽老婆的。」

「照妳這麼說,如果有一天他老婆也死了,怎麼辦?」有人促狹地問。

「那還不簡單?有女兒,他就聽女兒的;沒女兒,他只好再去找一個娘。」笑笑:「這就叫男人的『三從』--在家從母,結婚從妻,妻死從女。」

●或許她這些像是玩笑的話,卻也說中許多男人的心吧!

有些男人是樹,女人是藤;有些男人是藤,總要找一棵樹。也很可能男人都是樹,女人則像太陽,樹總要朝著太陽生長。

所以許多男孩子,小時候聽媽媽的,做什麼都為取悅媽媽;長大了,有了女朋友,什麼都取悅女朋友;結婚了,女朋友成為太太,又什麼都聽太太的,處處討太太歡心。

如果不幸,太太早死,那男人確實可能就像吳大猷,守著女兒,守著那個太太般的女兒。

吳大猷講得不錯,男人是風箏。看來多麼高不可及的風箏,都有一根細細的線,偷偷地牽在一個女人的手裡。

沒了那隻柔弱的手,風箏就飛不起來;斷了那根線,風箏就將墜毀。

祝福您生活如意!事事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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